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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指谷歌操控搜索 自己名下全是负面资讯

2018-08-30 01:52:19   来源:科技生活在线   评论:0   [收藏]   [评论]
导读:小编按:Google 搜索引擎跟很多科技产品一样,都是一把双刃剑。作恶还是行善,要看怎么去使用它。而问题在于,对于 Google 这样的科技巨头,在互联网世界拥有制定规则的话语权,只靠「不作恶」的自觉真的够吗?

  搜索引擎到底应不应该操纵搜索结果?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问题。

  操纵肯定是令人反感的,看看百度上莆田系等竞价广告就知道了。不控制吧,也会有问题,前两天百度首页推荐出现滴滴安全事件遇害者照片相关内容,百度很快就回应称内容审核还不够强,言下之意要进一步加强对搜索结果的干预。

  所以很多人听到 Google 搜索引擎要回归中国的消息都异常兴奋,但百度出现的问题在 Google 上也可能出现,最近 Google 就陷入类似的「两难境地」。

  昨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在 Twitter 上发文指责 Google 操纵关于他的的搜索结果,刻意隐藏正面新闻,找到的都是负面新闻, 其中 96% 搜索结果来自左翼媒体,特朗普称 Google 等互联网巨头在压制保守派的声音。

  随后特朗普在白宫发表讲话时还在继续怒怼 Google ,称「Google 正在操纵我们的人民」,同时还点名警告了 Twitter 和 Facebook。之后特朗普的经济顾问 Larry Kudlow 表示白宫正在对 Google 操纵特朗普搜索结果一事进行调查。

  这也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指责互联网巨头操纵舆论了,前几天特朗普就在 Twitter 上指责社交巨头让「数百万人噤声」,显然是在针对前段时间 Twitter 和 Facebook 等社交媒体以整治假新闻为由清理了大批账号。

  对于特朗普的指控,Google 也很快作出了回应,并认了特朗普的说法:

  当用户在 Google 搜索框中输入查询关键字时,我们的目的就是在数秒钟内为用户提供最相关的搜索结果。搜索不是用来设定政治议程的,我们的搜索结果也不会偏袒任何政治意识形态。

  Google 在声明中还表示,每年对搜索算法进行数百项改进,以确保能给用户提供高质量的搜索结果,但从不会通过操控搜索结果来影响政治倾向。

  那特朗普对 Google 的指控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特朗普在 Twitter 提到的 96% 的数据,是来美国一家右翼媒体 pjmedia 的报道。

  这篇报道的作者以「Trump News」(特朗普新闻)为关键词在 Google 进行搜索,发现首页上全是反对特朗普的消息,作者分析了前 100 的搜索结果,结果发现 96% 的结果都来自左翼媒体。

  文章作者称自己使用了不同的电脑和 Google 账号进行相同的操作,得出结果基本相同,但文章也表示这一测试方法未必科学,但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问题。

  不论 Google 有没操纵特朗普的新闻,但要说 Google 从没操纵搜索结果也不太可能。

  去年 7 月 欧盟给 Google 开出 24.2 亿欧元的天价罚单,主要原因就是 Google「通过对其搜索服务的主导地位,引导用户使用自己的服务」。

  当时负责调查 Google 垄断案件的 Margrethe Vestager 表示,调查团队在Google 进行 17 亿次搜索后发现,用户搜索时会优先显示 Google 的产品和服务,竞品的信息通常要到第 4 页才出现。

  不过 Google 操纵搜索算法带来的结果不一定是坏的,就在特朗普指责 Google 前一天,其实还有另一条关于「Google 操纵搜索结果」的新闻。

  据外媒报道,Google 正在通过调整搜索算法,帮助退伍军人更好地找工作。只要退伍军人搜索「jobs for veterans」(退伍军人的工作),并输入自己的军事工作代码,就能获得与他们在军队中的技能对口的职位推荐。

  这样的「操纵搜索结果」,对于美国超过 1000 万失业的退役军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相信也没有什么人会反对。

  搜索引擎到底应不应该操纵搜索结果?

  上述两条新闻,同样 Google 操纵搜索结果,但是会收到截然不同的舆论评价。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出发点不一样:一个是为了某个集团和个人的利益,另一个是则是为了公众利益。

  Google 搜索引擎跟很多科技产品一样,都是一把双刃剑。作恶还是行善,要看怎么去使用它。而问题在于,对于 Google 这样的科技巨头,在互联网世界拥有制定规则的话语权,只靠「不作恶」的自觉真的够吗?

  美国行为研究和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心理学家 Robert Epstein 曾做过一次实验,邀请 661 名对澳大利亚不了解的美国人,让他们根据与 Google 类似的搜索引擎结果,来给澳大利亚大选的两位候选人投票。

  研究发现,通过改变候选人名字后的自动补全建议的正面负面词汇比例,能够让犹豫不决投票者的偏好改变近 80%。

  在 2016 美国总统大选时,Google 就曾被质疑改变候选人的搜索自动补全建议来帮助希拉里拉票。比如在 Google 搜索引擎中键入「Hillary Clinton is」时,自动补全建议提供的词句会出现「Hillary Clinton is winning」(希拉里·克林顿将获胜)。

  而在雅虎和必应,自动补全建议的结果是「Hillary Clinton is a liar」(希拉里·克林顿是个骗子)和「Hillary Clinton is a criminal」(希拉里·克林顿是罪犯)。

  《金融时报》一篇文章在评价这项研究时指出,搜索引擎的自动预测做的越好,用户懒惰地被吸入数字「回音室」的潜在风险就越高,长此以往甚至可能操纵我们的思维。

  所以搜索引擎到底应不应该操纵搜索结果?这个问题很难有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者说怎么操纵才是关键,这里面又涉及到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对于一个普通的互联网用户,在信息越来越庞杂,算法越来越智能的互联网世界,又要怎么判断那些用成千上万次点击喂养出来的算法所推荐的信息,到底是不是被操纵的结果呢?(爱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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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普气急败坏痛斥谷歌,但你要看到话题的另一面

  川普昨发推文痛斥谷歌说,搜“Trump News”,结果都是假新闻,写自己坏话,表达左派观点,打压保守派。

  “他们正在控制我们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他说,不排除制裁谷歌。

  不排除他是在修理谷歌。过去两年,后者不怎听他号令,对它多重政策直白批判。前段甚至高调退出了美国一个军事项目。

  谷歌回应说,搜索结果并非依照政治派别而是用户关键字得出,公司从未改过顺序,操控什么政治思想。

  相信谷歌说法。里面应该藏着民意。川普上任后,与绝大部分媒体交恶。凡不喜欢的就直斥假新闻。前段,300多家媒体群起反击,头版都齐刷刷了。

  它们都是谷歌抓取的关键新闻源。川普推文影响再大,传播效率再高,谷歌们也难搜到,川普个人阵地其实是个跛子。谷歌是一个全球信息图谱的系统化组织者,推文效率越高,碎片化就越严重,就越难沉淀为普通大众的系统认知。

  不过,这并不表明我会漠视川普诉求。抛开意识形态思维,看这话题,其实一直是个核心的问题。

  这不是美国总统角色第一次批判谷歌们。年初,谷歌支持多年的前总统奥巴马,在麻省理工公开批评谷歌、脸书持续误导大众,试图重塑美国文化,影响社会结构。他甚至给脸书打电话,说担心它被ISIS利用。

  不要觉得他的担心多余。3月,CA滥用脸书用户数据操纵大选消息曝光后,一份2016年的脸书内部备忘录流出,副总裁Andrew Bosworth内部撰文说,为达全球用户增长目标,不能停下脚步,“可能一些做法会让人遭到霸凌,失去生命,或者有人因为我们的工具死于恐怖攻击,但我们的目标就是要连结人们”。扎克伯格说备忘录跟自己无关,强调说内部不认同这言论,但他还是盛赞了Andrew Bosworth的领导力,说他只是比较“激进、煽动”。

  谷歌与FB展示了一种互联网甚至科技业的“沙文主义”。谷歌倡导“不作恶”,脸书以为,只要技术保持中立,为达目的,可惜不惜手段,且能免于“作恶”。

  技术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工具。每项技术,在推动社会和谐的同时,也会制造分裂。它的效能发挥,常常假手意识形态。因为,很多时候,技术的分布不均,常与权力、资本、商业组织交织一体。

  它会形成一种机制重塑的力量,影响基础认知与价值观。前几天读过尼古拉斯.卡尔《数字乌托邦》,里面提到谷歌奉行的宗教是“泰勒主义”。后者当然源自泰勒与“泰勒制”,其实就是基于员工、机械、环境、时间、人的动作、流程而设计的“原始算法”,目的是追求最高效率。

  泰勒在其1911年论文《科学管理之原理》中向追随者保证,他的做法意在“重塑社会”,创造一个最优效率的“乌托邦”,并强调“过去,人是第一,今后机制必将是第一”。

  他强调的是“机制”而不是“人”,人只是机器的一部分。而谷歌不过是以计算机、互联网取代机器与人脑,形成新的最优算法,得出一个最富效率的信息社会乌托邦。

  谷歌前CEO施密特说,“谷歌是一家围绕科学计算建立起来的公司,致力于将一切系统化”。

  “系统化”的另一面,也是形成一种机制。只是说,泰勒时代更多是体力劳动的工作机制,而谷歌时代则是脑力劳动以及AI的工作机制。

  事实上,10多年前,谷歌就强调过,搜索引擎的极致就是构造大规模的人工智能,未来机器像人脑一样聪明,甚至比人更聪明,从而可以“重塑社会”。阿尔法狗出来时,谷歌言论也曾一度张扬。

  “重塑社会”听起来确实是好事。但实现的目的与手段未必。搜索结果与信息呈现里,看上去基于算法与机器,背后设计的规则,怎么可能脱离人与价值观,它牺牲着人的自主与尊严。

  所谓最优计算结果,主要是根据大众搜索的关键词频率计算,词频越高,系统化机制里,呈现机会就越高,里面本就是一种“极化效应”的追求。它无形中持续强化着某种趣味、取向、价值观。这是一种持续的纵容、隐秘的操控。看上去无辜、中立的技术,不作恶,或者说,结果里确实也没有恶意,但其实它有着重塑社会价值观的力量。

  很多人一度言必称谷歌的“不作恶”。说起它退出本地市场,言辞里对大陆当局嘲讽多多。

  但这里面也有谷歌的隐晦用心。退出中国大陆前,一个读传播学的朋友曾连续一个月统计谷歌对中国大陆关键词的搜索结果。结果显示,许多明明只是日常生活里常见的词汇,与那些绝大部分本地民众难以关注的异见领袖、未经确认后来大多被证明为假新闻的信息并不怎么相关,却都出现在搜索结果的前列。这里面,如果说没有一点人为操纵,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前段,谷歌进入中国的传闻流播时,许多人拿一些关键词搜索结果来对比它与百度的差异。由于百度的结果大都与情色有关,众人齐声赞美谷歌,嘲讽百度。

  从道德层面看,谷歌确实好像高高在上。但要看搜索机制的话,这里面反而有不同的味道。

  在我看来,百度的搜索结果真实地反映了本地一些民众的文化取向。嘲笑百度,掩不住它在机制层面的一种真实。谷歌道德上好像很纯净,却最有可能通过算法加以过滤或净化。此外,谷歌的结果呈现,与百度的中文人群对比,可能也因大陆民众无法访问而失真。

  同时,这里面,也不排除有谷歌矮化百度以达到形象塑造的用意。那段它也有一波品牌公关行动。

  再度回到纯粹“机制”层面。纯粹的机器得出的结果,不可能过滤掉意识形态或某种价值观印记。因为,所有“算法”都是人设计的一种语言符号体系,只要是语言符号,就不可能真正规避掉人的社会性特征。

  谷歌如此,百度如此,几乎所有喊着AI的互联网平台都是如此。社交媒体中的所谓信息流,各种互联网服务平台所谓“千人千面”的服务机制,都有着借助我们的历史数据占领心智、左右认知、操控日常行为、导向商业或其他目的隐秘动机。

  所谓的“历史数据”,大部分都是此前看按照平台设定的过滤、分析机制得出的系统化呈现,早已带有趣味、价值取向的选择性,根本不是中性的比特。

  个性化、千人千面看去尊重每个人,提供不同的信息或商品服务,却已是是层层堆叠的极化思维。

  AI在延伸人力量的同时,不断强化的是机制的力量,根本谈不上尊重个人。

  在《手工艺课陶冶心灵》中,马修.克劳福德分析了这种被选择的困惑:“因为某些远方事物的预先限定,我们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

  真正的尊重人,不是机器在历史数据维度上做什么智能推荐,而是赋权个人,让我们自己超越机器设定的规则来选择。机器设定的规则之下,极致的AI,其实是在取消人的自主,它是在重塑一种新的上帝。

  过去两年,在许多人心目中,AI确实越来越像是一种宗教。

  当然,完全赋权个人几乎不可能,这是个二律背反。除非你放弃一切智能化系统,那样的世界已不可想象。我们崇尚的原始丰裕,其实是以牺牲绝大部分人的生命为代价的生存状态。谷歌们虽不完美,仍还是选择之一。所以,在这个层面上,我反而讨厌川普的诉求。

  只是,我们还是要保持警醒,批判一种处处打着“科学精神”、“不作恶”的“互联网沙文主义”。技术有它的“中立性”,但这个世界的技术本就分布、使用不均,放大技术价值的人,虽常常是我们普罗大众,但从技术中攫取到暴利的却是资本或权力。达成这种目标的途径,就是不断渲染技术的中立,不断洗脑,借此重塑我们的认知与价值观,让我们在一片闲适中失去自主的权利。(夸克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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