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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或成气候政策对决 候选人立场大相径庭

2020-03-16 22:18:17   来源:科技生活在线   评论:0   [收藏]   [评论]
导读:小编按: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呼吁制定协调一致的联邦气候政策,即使特朗普政府公开反对任何形式的气候政策,共和党领导人也开始讨论征收碳税。“共和党面临在气候问题上失去年轻选民的风险。” 气候领导委员会主席Ted Halstead说。

  针对11月的美国总统大选,竞选人员之间将展开一场关于气候变化的重要辩论。目前,美国前副总统乔·拜登领先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成为对决特朗普总统的候选人。

  尽管面对气候变暖的挑战,拜登和桑德斯都接受了“绿色新政”的理念,但他们提出的政策却大相径庭。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政治学家David Victor认为,气候政策或在美国总统选举中起到关键作用。

  桑德斯的设想是由政府负责管理能源系统,并投资超过16万亿美元来发展可再生能源。该计划的目标是于2030年消除发电和交通产生的碳排放,并在本世纪中叶实现碳中和。根据桑德斯的说法,此举通过征收化石燃料行业的富人税,创造2000万个就业机会,以解决贫困和不平等问题。

  这一设想引起了政治学家和经济学家的不满。前者认为,该计划不可能在国会获得通过,而后者则认为该计划的成本过高。

  拜登的计划尚不明确,但他也承诺到2050年让美国走上碳中和的道路。他谈到投资清洁能源创新领域,激励低碳技术的应用,以及推进温室气体排放的监管等。这些项目将恢复和延续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的政策。拜登还表示,他支持征收联邦碳税,但桑德斯否决了该税。

  哈佛大学法学院环境法专家Jody Freeman认为,未来无论谁当选总统,第一步都是重返2015年巴黎气候协定,恢复特朗普废除的气候法规。

  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呼吁制定协调一致的联邦气候政策,即使特朗普政府公开反对任何形式的气候政策,共和党领导人也开始讨论征收碳税。“共和党面临在气候问题上失去年轻选民的风险。” 气候领导委员会主席Ted Halstead说。

  观察人士表示,拜登的下一个挑战将是争取桑德斯方选民的支持,以确保他们不会在选举中袖手旁观。美国进步中心高级研究员Sam Ricketts认为,实现该目标的方法之一就是充实他的政策,并明确表示气候变化是重中之重。“这是他向进步人士和年轻选民讲话的机会。”(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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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之下的美国大选——代价惨重的民主党初选

  3月3日,美国总统初选的超级星期二。民主党最初有近20名参选人,而这一天却只剩下了三位老者和一位不算年轻的女参议员:78岁的伯尼·桑德斯(BernieSanders),77岁的乔·拜登(JoeBiden),78岁的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Bloomberg),71岁的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Warren)。这一景象颇有些戏剧感,同时,也令人对民主党的处境生出几分同情。

  在今年的超级星期二,14个州和一个美国属地会产生1357张选票,占全部3979张选票的34.1%,对候选人来讲意义重大。选举结果是:拜登在南方州大获全胜,赢得包括德州在内的10个州的选票;桑德斯赢得了包括加州在内的4个州;而亿万富翁布隆伯格,仅仅赢得美属萨摩亚,并在当晚宣布退出竞选。

  拜登的第三次参选

  拜登在31岁时成为参议员,是当之无愧的老牌政治家。1987年,年轻的拜登第一次参加总统初选。因其犀利的辩论风格和多年的参政经历,拜登对战后一代深具吸引力,一度被认为是强有力的竞选人。竞选初期,拜登筹集的资金遥遥领先于其他对手,以至于有人预测他有可能成为肯尼迪之后最年轻的总统。不过拜登很快被同期竞选的杜卡基斯抓住讲话时的把柄,他在法学院时的抄袭行为也随之被人发掘和披露。年轻且尚未聚得足够的人气,也尚未获得任何政治团体的支持,拜登未能够度过危机而选择了退选。

  心怀总统之梦的拜登在2007年再次参选。拜登为人可亲,个性温厚,政治主张也属温和,只是常常有些口无遮拦。这固然是他的个性所至,亦有其可爱可亲之处,但是对竞选舞台上的政治人物来说,却是致命弱点。拜登在竞选时关于奥巴马的一段讲话,被时代杂志列入十大不当言论,并在名单中位列第二:“伶牙俐齿,聪明干净,相貌又好的非州裔美国人,这是故事吧”。这番话很有点儿歧视的味道,后来拜登折翼竞选。

  2016年,整个美国大概都能体会到拜登参选的渴望心情。事实上,作为奥巴马的两任副总统,拜登具有完美的资历和充分的理由。虽然他的年事已经有些偏高,不过看上去仍然矍铄,思维也依旧敏捷。然而希拉里强大的政治资源和霸道个性,终使拜登却步。看上去,拜登此生大概无缘于美国总统了。

  特朗普的当选对民主党的刺激和打击,超过任何一位前任的共和党总统。民主党心结难解,不明白也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不过同时,特朗普的离经叛道,不按常规行事的作风,也给诸多民主党人以灵感和鼓舞:如果特朗普这样的偏激都能够为民众接受,那么谁都可以成为总统。

  2019年,民主党的总统初选人队伍浩浩荡荡,各色人马怀揣诸种愿望上阵辩论,不过拜登却没有出现在最初的辩论人群之中。拜登最后的出场看起来有些千呼万唤,当四月的一个晚上,拜登以重拾道德和尊严的崇高理念进入众人视野,坊间关于拜登重出江湖的谣传终于有了归宿。拜登水到渠成地成为民主党建制派的重望所归。不过以道德和尊严作为竞选纲要,在贫富不均的现实和产业工人的困境面前,终归显得有些单薄和不得要领。

  拜登的年岁确实已高,而他的实际状况仿佛更甚于他的年岁。年轻时的潇洒倜傥,辩论时的咄咄气势,这些属于好人拜登的附加资产都已经日渐式微;代之以张口结舌、语焉不详和神情涣散。拜登在对手的进攻之下,还击能力微弱,而他的政治主张既没有新意,也不具力量。媒体不看好他,民众不看好他,甚至民主党的建制派对他也殊无信心。所以当布隆伯格砸下数亿美元的竞选资金,高调宣布参选的时候,民主党及媒体立刻显得兴奋和热情洋溢,幻想着万贯资产的主人——尽管这与民主党的形象不甚相符,能够拯救民主党于岌岌可危。

  布隆伯格的金钱与政途

  如果布隆伯格能够在初选胜出,特朗普在与他交锋的时候,心理上会少掉许多优势。布隆伯格的财富将近20倍于特朗普,并且还有三任纽约市长的从政经历。这大概也是特朗普一定要冠之以“小个子迈克尔”(MiniMichael)的原因——从身高上找回优势。

  身为犹太人的布隆伯格,堪称商业奇才。他在31岁时成为华尔街大投资银行“所罗门兄弟”的合伙人,39岁创建了自己的媒体帝国彭博社。2009年,布隆伯格的财富比上一年增长45亿美元,是当年世界上财富增长速度最快的富翁。估算他今日的财富,价值大概高达550亿美元。

  商业上这样成功,拥有这么多资产,大体上都会产生一点救世的想法。同样为犹太人的扎克伯格,就多次被人推测有在日后进入政界的打算。美国富翁们有做慈善事业的传统,布隆伯格也不例外,至今慈善捐款已经超过64亿美元。但他更倾心的还是进入政界,将自己的理念实践于政治。布隆伯格2001年成功获选纽约市长,执政三届,为时12年。为了竞选和连任,布隆伯格皆投资近亿美元,属史上绝无仅有。同时为了方便获胜,他从长期的民主党转为共和党,后来为了打破市长任职期限为两期的惯例,布隆伯格又变成独立党派。

  布隆伯格在市长的任上,业绩可圈可点。他在教育、公共卫生、社会安全等方面成绩斐然,纽约市的犯罪率在他任职期间也大幅下降。布隆伯格在理念上接近民主党,注重社会公义,关注民众需求,但在执政及措施上,又偏向于共和党,讲求秩序与成效。为降低犯罪率,布隆伯格扩大了警察的权限,允许对可疑人员进行拦截盘查。此举成效有目共睹,但因侵犯人权,尤其是黑人的人权而备受诟病,并最终被废止。

  2015年初选之时,布隆伯格也曾动心总统职位,但是同样碍于希拉里的强势而作罢。作为商业帝国的巨擘,布隆伯格处处有团队为他精确计算,与希拉里这样一个强手进行拼搏,胜算机率显然不大。布隆伯格为人谨严,任纽约市长时的口碑亦嘉,看上去有良知和正义感,更有资历和财富,似乎是个不错的竞选人。然而错过2016年的大选,布隆伯格也错过了其适当的竞选年龄。

  特朗普上任后,经济蓬勃,使得民主党几乎无议题可行,形势难称乐观。布隆伯格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资助民主党超过一亿美元,助其夺回众议院,民主党也因此欠了布隆伯格一个人情。

  民主党的初选,人众而势乱,辩论场上喧嚣嘈杂,始终未见出色人选,而拜登之出场,也同样令人失望沮丧。布隆伯格终于难抵诱惑,认为属于他的时机已经成熟,于2019年11月宣布参选。此次参选应该是布隆伯格人生最后之华彩乐章。这位亿万富翁豪掷6.76亿美元竞选,200名助选官员,2400名助选雇员,铺天盖地的广告、邮件、电视宣传、电话动员,堪称史上最大手笔。

  布隆伯格自然有条件将竞选造势做得如此声势浩大,他的财富能够买下美国所有的媒体。对比特朗普种种,民主党在布隆伯格身上看到了希望。同样是亿万富翁,布隆伯格既有政绩,又有绅士做派,理念温和而略偏左,皆是民主党建制派所乐见。加之民主党对他所欠人情,甫一出现,媒体和民主党都似乎特别地对他温柔以待。然而这场造势运动背后的财富,巨大得超出人们的想象而让人心惊,也让人怀疑,对于民众真正的需求,这位富翁能够知晓多少,关注多少。

  尽管如此,人们对布隆伯格的参选还是充满了好奇和关注。2月18日,布隆伯格第一次参加初选辩论,使得民主党的辩论在此前的平淡无奇之后,迎来了高潮。沃伦首先抨击布隆伯格对妇女的歧视,桑德斯质疑他财富的合理性,连久显疲惫和软弱的拜登也迥然变得激情四射。布隆伯格一再地被追问“应不应该拥有这么多的财富”,政治正确之下,财富显然已是一种罪恶。这一点上,年轻的扎克伯格比他机智得多,面对类似的问题,扎克伯格坦然答道:谁都不该拥有这么多的财富。而那次辩论中,广告电视里睿智温情的布隆伯格倏然不见,只有一个愠怒吃惊而不知所措的亿万富翁,年老瘦小得令人同情。布隆伯格在许多问题上显然未作充分准备。他的财富、他在妇女及黑人问题上遭遇的质疑,一定会遇到挑战,可是他全然不知如何应对。大概他在自己的帝国里位高权重久矣,既未受到过挑战,也未获得过关于他自己的负面反馈。布隆伯格更应去参加一场庆典,或由他主持的会议,而非接受对手们的群殴。这场辩论让民众和媒体咀嚼了良久,也让民主党大佬们梦醒。布隆伯格在第二场辩论中的表现仍然窘迫,民主党建制派急需做出调整。

  桑德斯的变革

  桑德斯向来不为民主党的建制派所倾心。2016年建制派将党内控制的超级选票的绝大部分承诺给希拉里,这一不公平的做法让无数桑德斯的忠实选民伤透了心,以至于许多人在后来大选时拒绝投票给希拉里。2020年3月的超级星期二,桑德斯再一次被建制派抛弃,其中原因当从桑德斯的背景和其政治理念中找寻。

  波兰裔犹太人桑德斯,出身工薪阶层。虽然算不得贫穷,但他的家庭仍需为生存而挣扎;而关于大屠杀所产生的生存恐惧,也在少年时的他的心中留下阴影。家庭背景和敏感敏锐的气质,奠定了桑德斯愤世嫉俗的人生态度,也形成了他的有关社会公正公义的观念。桑德斯天生就是一个社会活动家,参加过无数青年人的游行、聚会和抗议,并且还因此被捕。他在上世纪80年代当选为伯灵顿市长,90年代成为国会议员,2007年成为参议员,有将近50年的政治资历。

  从2016年起,桑德斯开始受到众人的瞩目。那一年民主党的初选舞台只有他和希拉里,希拉里有建制派和各界精英保驾护航,桑德斯则被穷人和年轻人簇拥。桑德斯对现行的体系充满怀疑,他说他“不能相信千千万万捍卫民主的男女老幼努力奋斗的结果却是,到头来还是由亿万富翁来掌控政治进程。”

  桑德斯赢得人心之处在于他的真诚,他不止一次地指出:那些人每天打三份工也难以摆脱生存困境,这种状况是不对的,是这个制度出了问题。桑德斯对于穷人生活不易的感受真切实在,他的不平的心境和誓要改变这种状况的决心一以贯之,从未更改。忠于他的选民大多来自底层,但是人数庞大,他们从本来就不多的收入里拿出十几美元来表达对他的支持。这样的支持,也超出了桑德斯的期待,使他感到有一种使命。在他看来,“选民手中的十几美元,意义远大于动辄上千的捐款”。人们很难不被支持桑德斯的人群所打动,他们带着虔诚的心情而来,将桑德斯看作一个精神领袖,人群沸腾,人数一场多于一场。特朗普的竞选顾问班农曾说,当他坐在竞选集会的后排,看着澎湃的人潮为特朗普的演讲而激动不已,他就知道特朗普必定会赢得大选。桑德斯的听众也同样地激动着,虽然地位卑微,但是信念十足。如果没有民主党的建制派和各行精英们为希拉里站台,很难说桑德斯不会赢得初选。

  贫富不均是一个现实问题,古今皆是如此。但是桑德斯认为这种状况正在愈演愈烈,因为“在过去的30年里,1%最富裕的人,财富增长了21万亿美元,而底层50%的美国人,他们的财富却减少了900亿美元,这种收入和财富的极度不平等,荒谬且不道德。亿万富翁不应该存在。”

  年轻人被桑德斯的基本竞选纲领而吸引:全民健保、15美元最低时薪、免费大学教育……这一切对年轻人来说,美好而令人振奋。2016年,桑德斯虽然赢得了近半数的初选选民,但他的理念尚未成为主流。到了2018年,桑德斯周围聚起了一群年轻的议员,民主党的政治议题也随着桑德斯理念的流行更加向左偏转。桑德斯不再闪烁其辞,坦然地宣称自己的民主社会主义观点,使得其口号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美国似乎要进入一个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阶段。

  这样的变革和社会运动在美国的历史上曾多次呈现。事实上,每有社会动荡,就能看到这样的运动。而今日桑德斯在下层民众中所引起的共鸣,则是美国历史上历次运动的回响:在19世纪末、在20世纪初、在上世纪60年代;工会运动、民权运动、学生运动……人们称桑德斯为今日的亨利·乔治(HenryGeorge),将两者进行比较,仿佛看到了历史的循环和重复。

  社会经济学家亨利·乔治活跃于19世纪末的镀金时代,尽管财富和资本疯狂增长,贫穷却并没有消失,贫富分化的现象日益严重。乔治在他的著述《进步与贫穷》中,对这一现象进行了探讨和解释,并且提出通过对土地征收单一税而达到社会和经济改革的目的。乔治的著作风靡一时,对后世影响也是深远,富兰克林·罗斯福、约翰·杜威、马丁·路德·金,以及文学家托尔斯泰和萧伯纳都声称受其影响。乔治的理论促成了他那时期的许多改革运动,从而使那个时代成为后世所称的“进步时代”(Progressive Era)。当时的运动,其主要目标是解决工业化、城市化、移民和政治腐败造成的问题,主要针对政治机器及商业巨头。桑德斯今日所见正是乔治昔日所见,他也同样想要向政治体系和富可敌国的巨贾富商挑战。而聚集在他身后愈来愈多的追随者,则使我们看到了也许是一场风暴的前兆。

  难以想象桑德斯会将2020年的大选带往何方。桑德斯所期待的不仅是改变一项政策,通过一例条款。他看到社会这样不公平,制度这样不合理,他更想要改变的是一个政治体系。而这体系中的建制派,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都是他所要挑战的对象。民主党固然是愈行愈左,但是绝不希望看到一个单打独斗的桑德斯,在他所勇往直前的路途上不可阻挡和控制。

  建制派的艰难选择

  2016年桑德斯的队伍已经是浩浩荡荡的了,2020年初,当桑德斯在新罕布什尔和内华达获胜,在爱荷华与皮特(PeteButtigieg)几近平手,他几乎就要成为一种潮流。

  民主党断然要出手阻止这股潮流,不仅因为桑德斯的不可控制,更因为桑德斯如果真的在初选胜出,同时进行的参院和众院议员的选举就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参众议员候选人,将会因为总统候选人的政治主张,而被贴上相关标签。桑德斯虽然人气旺盛,但他的支持者更多的是满怀理想主义的年轻人。然而中年人和独立选民,会因为惧怕或不赞成桑德斯的理念而不投民主党的票。如此,那些红州的民主党议员,就会因此而被选下;而民主党在2020年的选举中,也势必失去众议院,完全束手于共和党。这样的结局,对民主党来说,意味着在治国理念和政策上,长久地失去话语权,也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政治走向将发生巨大的转变。

  超级星期二之前的周日晚,皮特宣布退选。皮特虽然来自无名小镇,但是年轻镇静富有睿智,在前十轮初选辩论中,温和的观点和理性的论述,愈来愈令人刮目相看。皮特的退选显得突然而令人惋惜。不过吉米·卡特在周日与他共进早餐,奥巴马曾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我们无从推测之间达成何种交易,大致应该是许诺日后在内阁的职位。3月 2日,人气颇高的艾米(AmyKlobuchar)也宣布退选。超级星期二遂成拜登与桑德斯的较量。布隆伯格仅仅赢得美属萨摩亚,在当天晚上便宣布退选。他的6亿多美元的竞选投资,仅让他两次亮相竞选辩论台,受尽诘问和抨击,实可谓空前绝后。沃伦在星期二同样惨输,周四宣布退选。

  除了沃伦至今还未作出决定,皮特、布隆伯格、艾米,还有许多民主党的总统竞选人,纷纷表示支持拜登。保证拜登获胜的每一项可行性措施,看来都落实到家。

  这是民主党建制派进行的一场突围。媒体兴高采烈,民主党对此也是欢欣鼓舞,民主党成员甚至在媒体面前毫不掩饰地表示,“是的,我们成功了!”拜登一夜之间重新获得生命,桑德斯黯然败落。在诸多的不尽如人意之后,民主党终于得以按照意愿行事,也算是一点儿令人欢喜的胜利。

  然而民主党的成功,代价将无比昂贵。这样的成功,是一次“皮洛士式的胜利”(PyrrhicVictory),是被古希腊历史学家普鲁塔克喻作损失惨重的那种胜利。普鲁塔克记述在伊庇鲁斯与罗马的战争后,获胜的伊庇鲁斯国王皮洛士并不快乐,因为他所带的军队、朋友和主要的统帅,大部分都失去了……而罗马的军营如同源源不断地从城外涌出的喷泉,迅速而充实地得到了新来的士兵,不为所遭受的损失而气馁,却因异常的愤怒而更具力量和决心。

  桑德斯的每一次集会,人声鼎沸,人气昂扬。反观拜登,每次竞选均只寥寥几百人,人群恭敬客气,既无激情,又无生气,实在难望桑德斯项背。这样的拜登被民主党建制派推上超级星期二的顶峰,桑德斯的追随者们如何能够平息心中的怨愤。2016年的情景犹然在目,今日再遭建制派的抛弃,可以预料,这群人将是如何地出离愤怒。而这样的愤怒,或将燃至大选之日。

  已经可以预见民主党将遭遇到的分裂,如果拜登果真幸运走到了大选,部分属于桑德斯的选民将会如四年前那样,放弃投票,甚至投票给特朗普。1968年民主党发生过几乎同样的事件,由于在任总统林登·约翰逊的幕后操作,支持率低的副总统汉弗莱在初选中获胜,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暴力四起,警察和记者发生冲突,民众开始抗议。混乱不堪的状况果然将不幸带给了民主党,11月大选,民主党败给共和党,主张法治和秩序的尼克松当选美国总统。

  民主党和共和党给人的印象分别是:民主党诉诸激情,共和党诉诸资历(DemocratsFallInLove,RepublicansFallInLine)。民主党常常会推出无甚名分的候选人,虽然缺少资历,但是有激情有魅力。奥巴马当选时只有三年参议员经历,克林顿也只是南方小州的州长。共和党则看重辈分和资历,结果往往是推出的人选年事颇高。里根70岁成为总统;老布什上任之前,做过联合国大使、中情局长和副总统。2020年两个政党在做法上发生倒转:民主党再三权衡,推出中规中矩的拜登;共和党则继续钟情于美国至上的特朗普。

  民主党推出拜登实属无奈。年龄首先是一个困境,拜登在年轻的时候机敏雄辩,此时却已风华不再。而他即便真的当选,大概也只能当任一届总统。拜登的儿子有涉贪腐,也是一大隐患,随时可以被人作一番文章。拜登以两期奥巴马的副总统自居,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竞选纲领和竞选风格。当初无名之辈奥巴马出现在众人视野,沉着且自信,年轻的形象带给民众清新而充满活力的希望。奥巴马的人气,在他进入初选之后,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如今拜登在场上已久,既不见年轻人的活力,也不见长者的睿智,更没有为他欢呼的人群。如没有建制派的大动作,拜登实难在超级星期二大胜。而被政党设计出来的胜利,能够带领拜登走至多远,则实在令人怀疑。

  奥巴马上任,美国人被自己感动了一把。将一个黑人选为总统,是这个民族公正宽容、自尊自信的明证。然而对于他的执政,民众则是见仁见智。奥巴马任上8年,国际上软弱而无所作为,国内经济少有建树;他的医保健改引得中产阶级怨声四起,而其移民政策也让拉丁移民大失所望。拜登诚然是希望分享奥巴马的声望和人气,但是拜登既非奥巴马,美国人大概也不需要一个第三任的奥巴马。奥巴马亏欠拉丁族裔,拜登也难以大量收获拉丁裔选票;而拜登在南方大胜,则皆因南方黑人选民听命于民主党。然而大选之时,南方红州的黑人选票就作用甚微。对于民主党来说,拜登注定只是担负了一场无法完成的使命。

  自特朗普上任,股市一路高歌。经济的繁荣让民主党失望而无奈,只是无时不刻地想要弹劾特朗普,通俄门、穆勒报告、乌克兰电话门,整整忙了三年。股市和经济一直是特朗普手中的两张王牌,然而如今疫情在全球蔓延,道琼斯指数10天之内因之狂泻近6000点。特朗普的经济牌岌岌可危,而他所依赖的大型竞选集会也会受到影响。

  在当地时间3月11日晚9点,特朗普发表了全国电视讲话。他强调这次疫情不是金融危机,只是一个美国会和世界一起克服的暂时时刻。3月12日,道琼斯指数收跌2352点。

  对民主党来说,这不啻是个机会。面对如此疫情,总统处理得好是理应之事,处理失败却是需要担责。特朗普在民主党的四面围剿之中,艰难走至今日,也算是有毅力有定力。妥善处理疫情危机,更需要执政者的勇气和智慧。

  乱世之秋,无言以许,惟愿世界平安,惟愿人类无恙。(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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